凡煙小說

第26章 68

關燈
67.

胡小寶這個人很會吵,尤其談到女人,在酒桌上滿腹牢騷。小水說要上樓換件衣服時,三個男人正大談彩禮文化,沒人應他。他轉身後,農軼才扭過頭,去盯住往樓梯上走的背影。

李唯給他滿上酒碰杯,農軼卻騰得站了起來,“廁所在哪?”他氣勢洶洶的,一步三階往樓上沖刺,臨了絆了一腳,在不相幹的人看不見的拐角處,莽夫似得砸到小水背上。

酒杯在節目背景樂中叮當碰撞,電視機裏群星大合唱,合適的掩護了小水的驚呼聲。

農軼推搡著小水到那張紙箱搭的床上,他跟過來時沒想這些,只是一瞬間的觸摸,手便從褲腰裏伸了進去。他也有一身排解不掉的思念,以及失而覆得的興奮,於是接著酒勁兒,才變得有些沒皮沒臉了。

“農哥…”小水深吸一口氣,門沒關嚴,底下坐著的是他的師傅和同事,他不敢大聲說話,也不敢過度掙紮,可接著又聽到哢嚓一聲,是床不堪重負被壓塌了一角。

農軼半截身子罩在小水身上耍流氓,床一塌,他膝蓋就跪在了水泥地上,磕痛清醒了些。

小水連忙捂住被擰紅的胸脯,把衣服卷下來。農軼呲牙咧嘴的,忍著痛跪在小水兩腿之間,一手抱他腰,一手拉著他的手往褲襠上摁。

小水緊抿著唇,眼睛鼻子一陣陣的發酸,眼神縹緲的盯著那塌陷的一角床墊。

農軼把著小水軟踏踏的手給自己揉了兩把,覺得沒勁,就又松開了。他故意搡了小水一把,吊兒郎當的一口酒氣噴在小水臉上,“生什麽氣,那蝦不就是剝給我的麽?”

床單是最普通的工業藍,布面磨得起球,小水手指摩挲著,然後慢慢收緊。

見小水依舊低頭不語,農軼手臂撈住小水的膝彎,把那兩條細腿擡得高過肩膀,小水微微後仰,只能屁股尖著力,將老舊的床墊碾得咯吱作響。

小水就是一堵棉花墻,每當農軼鉚足勁兒想要掄一拳時,那墻就自己塌成一團一簇,表現得服服帖帖。

農軼想起周旭對小水的評價,“小白眼狼。”

小水原本順從的動作一停,看向農軼。

農軼頭發又剃回了板寸,整張臉幹凈爽利的露出來,像他們倆第一回相見那樣,深秋冷日的面龐,溫暖且疏離的目視著所有受害者。

所以農軼那句腿長波大的女朋友,令小水止不住幻想。他知道農軼現在肯定沒有,但農軼終歸是個正常男人,等他想有的時候,就隨時可以有。

相比之下,更令小水無地自容的是,他仿佛已經做不到當初對農軼承諾的那樣了——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地下情人。

小水想想都覺得不如死了幹凈。

“我不是…我才不是因為這個!” 小水幾乎是喊出來的,手背在眼睛上一抿,淚水四濺。

農軼跟大街上那些臭男人大概也沒什麽兩樣,喝點酒就不知道分寸,他手勁一松,露出惹了麻煩的表情。

“怎麽呢。”農軼擡頭親小水的鼻尖唇峰,想像以前一樣哄他,見小水不抵觸,手掌又得寸進尺的滑上小水薄薄的貧乳。“不要!”結果就被小水含著淚,嗔怨的瞪住了。

“好好,哥不碰。”農軼悻悻的放開他,哈了口酒氣,支棱著褲襠被冷在一旁。

沒一會兒他又回過味兒來,認為自己還沒教訓小水不負責任的離家出走,就先被拿捏了一把,十分喪失一家之主的氣勢。

農軼清清嗓子,“等會兒,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學會的喝酒?難不成也是你那個師傅教的?”

小水床頭有卷紙,扯了幾節用來擦臉,委屈嘟囔,“我早會了…”

“吹吧你就。”農軼不信,托起手心去接潮濕的衛生紙團。

小水最後把農軼手裏攢的紙團,一股腦兒收起來,扔到門後面的爐灰堆裏。

農軼斜仰在小床上,這會兒酒的後勁上來,太陽穴一跳一跳的,拉扯著傷口隱隱作痛,胃袋也有灼燒感,想來還是當初硬抗六瓶茅臺喝出來的毛病。

小水搬來另外的箱子把床墊墊平,他拍了拍農軼的小腿,“哥,你好沈啊。”

農軼往裏一滾,像是在自己家床上一樣自然,抱著小水的被子往身上蓋。

“農哥,你是不是難受了?想不想吐?”小水繞到床頭,看見農軼眉間緊皺起一個川字,便想要給他按按頭,但額角的傷口橫在那裏,又一時不好下手。

“那你翻個身,躺我腿上。”小水把農軼沈甸甸的腦袋抱起來,短發還有點紮手。

農軼揮開他的手,自己把臉貼到小水軟乎乎的肚子上,突然問,“早有多早?”

“沒有的,哥。”小水垂下眼,目光臨摹農軼茂密的眉毛,含糊其辭的糊弄酒鬼。

“你說你早會。”農軼仰著頭,大舌頭含混不清。

“我吹牛的。”

學會喝酒就是一瞬間的事兒,若要真追溯起來,能早到小水剛進富士京那會兒,進醫院還要掛兒科的十三歲。他第一回出場子,就是辦成清純學生妹給一屋子外地來做生意的男人陪酒。

他那幾年發育的慢,皮包骨頭身材客人們都不願操他,就起哄拿酒灌,上頭灌吐了灌下頭,腕口粗的洋酒瓶子能把他嚇得哇哇哭。

可沒人把他當孩子哄。

這些記憶對於小水沒有痛苦與否的概念,他是麻木的,毫無知覺的,像吞一劑功效了無的苦藥,只管咽下去就好。

但這些是不能說給農軼聽的,這點小水很清醒。

農軼醉意朦朧的噗嗤笑了,硬挺的鼻尖在小水腹部上拱了拱,然後陷入了片刻的安靜。

當小水以為農軼睡著的時候,農軼動了,把臉轉出來,自下而上的看著小水,眼神有種莫名的深沈,望不到底,仿佛剛才的醉意都是他演給的小水一場錯覺。

小水呼吸都變緩了,“……農哥?”

農軼神情鄭重,指了指小水的鼻子,“你怎麽離了我就不學好。”他舌頭還是沒捋直,“以後沒我在的場合,一口都不準喝,記住沒有。”

小水眼眶發熱,輕輕的哎了一聲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

是個酒量拉跨,酒品也不咋地的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